0:00 [music]
0:08 SPEAKER_03 大家好,欢迎收听这一期的《洞灵茶》, 我是Rose。大家好, 我是Helen。 今天我们介绍一位朋友,说实话, 其实终于可以跟他说话了, 因为我们在微信朋友圈里面, 我都忘记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面, 那他的名字叫苏根生, 其实我觉得非常有趣的是, 我想在网络上查找更多一些的, 因为虽然在朋友圈里面, 但是也知道你是作家, 但是呢又觉得好像知道的又不多,
0:39 SPEAKER_03 所以就想来搜索一下, 结果一出来全部是这个小说人物的名字, 玫瑰的故事里面的这个苏根生, 所以呢来请苏根生自己介绍一下。
0:52 SPEAKER_02 嗨,哈喽,大家好, 我叫苏根生, 然后今天好高兴, 好荣幸来录《洞灵茶》这个节目, 我跟大家解释一下苏根生这个名字的来由, 这几年有一部叫《玫瑰的故事》的电视剧热播, 然后大家都在问我是不是我授权使用了这个名字, 但其实是, 这个来由是我很晓得的, 小说《玫瑰的故事》里面有一个配角叫苏根森,
1:28 SPEAKER_02 我非常地喜欢这个人物, 当时是很小可能初中, 然后那个时候流行聊QQ, 然后注册一些网站, 然后我就用了这个名字去注册, 然后随着网络的发展, 我在网络上 因为我自己的写作积累了一些读者, 然后各种报刊杂志也邀请我来发表文章, 这个笔名沿用至今, 他也没有获得艺术的授权,
1:58 SPEAKER_03 大概就是这样。 那你刚才讲到艺术, 因为你的写作其实都是围绕都市女性, 艺术的写作其实也是围绕都市女性, 我还记得我年轻的时候其实蛮迷艺术的书的小说的, 因为我觉得他给我打开了一扇窗, 因为我对于这个尤其她是在香港的那个时候 因为我人还没到香港还没在香港生活 然后对于一个在内地成长的尽管是在上海成长的这样
2:30 SPEAKER_03 一个年轻女孩来说会觉得她描述的那些女性的状态包括 那些生活对我来说是像打开一身窗一样就是很有意思的 就觉得很摩登 然后又很现代 然后又有非常多的故事然后 所以我就不知道你写女性你的这个作品围绕都市女性 艺术对你有没有影响
2:59 SPEAKER_02 我觉得艺术所描写的香港在当时的大陆90年代的时候是 真的为 因为我自己出生在小镇我是小镇姑娘从来没有见过大都 市 然后我那个时候很向往711很嚮往地鐵, 很嚮往迪奥的香皂, 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, 然後它對我來說是比TVB的電視劇更加誘人的一個世界,
3:32 SPEAKER_02 是我對現代的想像, 對都市的想像, 等我自己真正生活在都市的時候, 然后我当然知道它提供了一个非常华美的并不 那么现实的梦境 然后回想起来还是很感谢它造了一个 那么美丽的梦境让我对香港充满了好感和好奇以及向往
4:00 SPEAKER_03 所以就是说你写《女性为主》的这样的一个小说创作 的话其实说实话是从 另外一个由头开始其实跟艺术的这样的就是说在你年轻 的时候带来的这样一个文学的想象是没有什么太直接的 关联虽然你叫苏根珍用了他的名字
4:21 SPEAKER_02 可以说是消反的想象 就 比如说地铁这个东西我搭了两次之后就非常的不喜欢了
4:30 SPEAKER_03 那Helen是这个一个一直以前是做编辑的 所以你会觉得就是说这种小说尤其就是写作或者小说, 然后都有一个写作者的这样的一个, 你看那个苏根生, 这位苏根生啊, 不是这个玫瑰的故事里的苏根生, 我们一起聊天的苏根生, 其实你有什么样的一个印象,问你有什么样的问题?
4:55 SPEAKER_00 对,我觉得挺有意思的, 因为刚才说到艺术嘛, 好像我读艺术的时候是在大学的时候, 那时候特别喜欢那个《流金岁月》,对, 《流金岁月》呀, 跟《玫瑰的故事》是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啊, 具体的我不知道, 创作时间忘记了, 但是好像就是当年的艺术也是在写那个女性的友谊, 就包括里面这个,对, 他们两位, 后来张满鱼和钟楚红, 分别主演的对 那么这个女性的友谊实际上这个话题一直贯穿到包括
5:28 SPEAKER_00 那个在我们今天那个苏更生作为作家的作品里面其实也 有呈现这个女性的友谊 所以我是觉得刚才Rose讲到比如对于都市生活的想象 当然它可能会随着这个时代在更迭 但是里面那个好像支撑的东西支撑女性生活的东西包括 更生最新的创作关于 关于离婚的这样一个话题那离婚必然前面就有结婚对吧 结婚就有恋爱 所以这个爱情 然后婚姻 然后包括女性的成长我觉得这个主题好像尽管就是我们
6:02 SPEAKER_00 跟艺术相隔很久啊 作为创作者当然是一个后辈仰望前辈的这样的一种姿态 但是好像那个主题又没有改变过 所以我觉得嗯刚才跟孙说话的时候有一瞬间很恍惚 因为我们无论我自己也好或是我们在动灵场里面还没有 谈过香港的女性作家的艺术的小说, 那么今天好像第一次就是跟更生谈这个女性的这样的一 种文学的纯文学的这样的一种小说,
6:33 SPEAKER_00 我又觉得说,哎呀, 好像我是不是也回到了二十多岁的感觉, 就是可以跟女生一起讨论写作, 女性作家创作的关于女生的这样的一种生活, 所以觉得特别有意思, 好像我们既有一个时代的背景, 但同时又有一些恒久不变的话题, 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对
6:51 SPEAKER_03 所以根深你那个为什么会在小说的创作的时候会集中在 都市女性身上 而且我看了一篇评论就说你的作品里面有个特点经常是 几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这些女性 然后是成为了这样的作品的主角那当然这就回到刚才 海伦讲的女性情谊啊女性友情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女性竞争啊 所以为什么会从这个角度开始?
7:21 SPEAKER_02 我觉得这跟我自己的生活经验是相关的, 我自己是80年代陌生人, 然后我正好是赶上了中国的独生子女政策, 以及高校的扩招, 我们这一批女性, 这几代女性都受益于独生子女政策这个话语可能不是 那么的准确。 但这也是一部分的事实, 我们都接受了非常良好的教育,
7:54 SPEAKER_02 从各自的家乡来到了真正的都市生活, 我在北京生活, 我们是没有兄弟姐妹的, 然后在一个陌生的都市里面,我要怎么生活呢? 返回去看我父母的生活, 我父母是生活在真正的乡土中国, 他们有家族, 有社会关系网, 非孝通所写的那一切, 在他们的生活里是非常清晰地呈现的, 他们的人生无论是做任何决策,
8:26 SPEAKER_02 预行什么样的义务和责任, 还有他们扮演什么样的角色, 他们的人生在什么节点上, 做什么样的事, 都是在这个乡土中国的社会关系网里面的, 但是当我们这一代人几代人来到城市的时候, 我们没有兄弟姐妹, 我们只有朋友, 然后面对着高强度的工作以及一个陌生的城市, 我们应该怎么生活呢?
8:56 SPEAKER_02 它其实是我自己生活的困境, 也是这几代人的生活困境, 是所谓的良好的受过了高等教育的女性, 其实我们被抛到了一个, 就是你往前看也没有独生子女, 你往后看也没有独生子女。 就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很奇怪的时候, 没有人教我们怎么去生活, 然后我们只能自己靠摸索, 靠创造去构建自己的生活,
9:28 SPEAKER_02 所以我总是在写女性和女性的关系, 当然也有女性和男性的关系。 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尝试, 然后我的写作, 去在血缘之外构建一种亲密关系, 它能够成为我们新的社会的关系网, 帮助我们去生活, 不然我觉得一个人是很难在城市里生活下去的。
9:52 SPEAKER_03 嗯,嗯, 但讲到这样一个没有血缘的亲密关系, 其实可能我们更多的是会讲爱情, 爱情可能就是以异性恋为主, 其实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,对吧,但是呢, 只是你反过来一想,啊, 那女性友谊或男性友谊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, 但是好像,呃, 在中文世界的这个作品里面, 在内地的这样一个作品里面,是不是不算太多?
10:22 SPEAKER_03 因为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在做一些评论的时候就会说 可能在内地的很多的文学作品里面女性关系之间可能更 多的是竞争那这个就从什么宫斗剧啊 然后从流行出来 但是真正的都市里面的这种想去建立这种女性之间的 友谊的这种作品好像并不是太多
10:47 SPEAKER_02 我能够我非常的赞同 这个观察和解论是這樣的, 我也不得不承認就是可能更多更重要更主流的文學作品 是由男性作家寫的, 他們可能並不了解真正女性的生活, 或者他們對女性有很美好的幻想, 或者有不太好的揣測, 但是我想呢應該也不全是事實, 然後再加上我們的社會裡面工作,家庭,
11:19 SPEAKER_02 夫妻關係, 親子關係, 肯定是一个人生中比较重要的关系, 那友谊是一个相对来说大家都会说是会逐渐走散 并且接受的这么一个关系, 对他的书写可能就是会偏少的, 这是事实。对,
11:38 SPEAKER_00 那哥生你在创作的当中,实际上 因为你是从记者 然后转去文学创作, 实际上记者它应该是一个, 像刚刚的如果我们讲到这个社会的女性议题 或者是性别议题或者是公共议题, 记者的责任当然是如实的呈现, 但是可能到了文学创作那里的话, 它就完全进入到 另外一种, 我想可能很多时候带有作者个人的诠释的这样的一种 创作,对不对? 那首先你在这个转换当中是什么样的一个姻缘让你去做
12:13 SPEAKER_00 这个转换, 还是说你内心一直有一个作家的这样的一种召唤, 这个是我特别想知道的。
12:19 SPEAKER_02 是这样, 我在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去做了七年的记者, 然后做了记者之后, 我非常喜欢这个工作,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,这是我的梦想。 然后同时我也非常的热爱看小说 而且你有时候看多了你就忍不住就是想自己写一写忍不 住下场对就忍不住自己写一写 然后当然我也很幸运当时我在网络上去就是也没有人
12:53 SPEAKER_02 邀请我写也没有钱我就在网上写 然后写了之后就有出版商来邀请我出书 然后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成为作家的机会我回头看那些 作品肯定是很不成熟的 但是只能是说人生的因缘忌讳如果没有他去帮助我出这 本书可能我也不敢有这个梦想 因为靠作家生活就是对我来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有这个 梦想他不敢实现结果他真的实现了吗?对。
13:28 SPEAKER_02 所以现在
13:29 SPEAKER_00 是专业作家, 你现在的职业其实就是小说家。对,
13:34 SPEAKER_02 我现在是职业作家。
13:37 SPEAKER_00 那还好吗?
13:38 SPEAKER_03 还是能……对,我其实很想问说, 如果是职业作家, 要到了什么样的程度, 才能真正的就是靠一个写字,出作品, 然后可以维持生计。 因为就是要到一个什么样的level, 因为我们印象当中其实有很多这些作家可能尤其是现在 这个书的这个出版等等, 可能就会是一个蛮有挑战的这样一个情况。是,
14:06 SPEAKER_02 这是事实, 我认识的大部分作家他们都同时做着就是一份正常的 工作, 在做着写作的工作。 我自己的情况其实类似于这样就是我自己也同时在做专 栏作家和撰稿人 然后如果说按以小说的收入的话它实在是太不确定了 所以其实是 但是我没有入职任何一家机构就是成为记者什么的
14:39 SPEAKER_02 所以我也是这算全职作家吗 我突
14:44 SPEAKER_00 然被你们问得疑惑了要看你怎么去定义writer这个 身份, 就是如果你说你是小说家, 你可能还不是, 但是如果你是全职作家, 你应该是, 因为你刚才讲你是专栏写作者, 你也是撰稿人, 所以基本上都是以创作写作为职业嘛, 我觉得应该是,对, 应该是专, 专职的writer, 作家是没问题, 可以自信的这样称呼自己, 当然小说当然是更挑战了, 我们也知道很多人可能, 其实大多数小说家在成为创销书作家之前都是要有
15:19 SPEAKER_00 其他的生计手段来支撑自己写小说的 因为坦白说其他的作者作家创作你的可能议题的设定 很多时候你还要去考虑这个市场 但是我觉得小说特别有魅力的一点就是小说家他在写作 之前他可能完全不会考虑谁会看我这个小说 然后出版社也没有这样的所谓的权利说你要写什么样的 小说, 因为我觉得小说只有发自内心的创作才可以成为小说,
15:49 SPEAKER_00 我是这么理解就是小说的,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整个写作的殿堂里面, 为什么小说家是, 我觉得是排在非常高的位置,也可能 因为他们有绝对的自由, 但是同时他又能够满足公众对于文学的这样的一种 向往, 或者对于那样的一个自己无法起达的世界的那样一种 探知 所以我会觉得这个很难 所以成为职业小说家应该是你的最终的目标希望
16:21 SPEAKER_02 在那个 神圣的小说家的头上还有更穷的诗人对
16:29 SPEAKER_00 是的我们这样会我们会动一场就请不到诗人来了对对, 但是我觉得那个你刚才讲到其实就写小说会不会让你 那样的一种在当记者的时候就像你说的忍不住自己要 落场要写 然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是写小说包括你最新的作品 其实是以离婚为主题吗 就是那如果是比如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你是一个记者你
17:01 SPEAKER_00 来写这个话题跟你现在作为小说家你去写这个话题就是 他们非常本质的不同在哪
17:09 SPEAKER_02 我觉得这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 问题然后我 首先是我是一个写现实主义的小说家就是我的小说全部 是写的当代都市就是真实的人他没有超能力这种 现实主义 然后我觉得他记者的工作给我的一个给了我一套方法论 他教导我怎么去认识这个社会, 怎么从这个社会里面得到我想要的素材和观察,
17:45 SPEAKER_02 然后在我心里经过思考和情感的酝酿, 把它变为小说, 这个是我觉得弃者工作对于我的写作的帮助, 我觉得对, 马尔克斯也会说就是弃者是城市业最好的工作, 但我不知道他怎么处理成那个样子了, 那么想像你疯疯, 我可能能力上有所欠缺, 然后至于文本上的区别, 确实这是很大的区别, 我也有其他的记者朋友在转型成为作家的时候,
18:20 SPEAKER_02 写小说的时候遇到了非常大的困难, 因为他们的文本上的转换是做不到的。嗯,就比如说, 我写过一个小说, 然后我是按照现实的时间顺序来写的, 但是我的小说需要把第二年的事放到第一年发生, 如果你按照新闻的写法, 这是不可以的, 但是在小说里, 我想怎么放就怎么放, 就即便它跟事实是相反的, 我也可以写,就 比如说昆丁在拍那个《无耻混蛋》的时候,
18:52 SPEAKER_02 他就让希特勒死了,对, 你的现实里, 你拍纪录片, 你也不能让希特勒死了,对吧, 但小说就能这么赶, 因为小说的真实是要超越现实的真实的, 然后它里面具体到底是怎么变化过来的, 我可能也说不清楚一个方法论, 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在我在写作的过程中, 摸索的过程中, 逐渐克服的一些困难, 它的确是困难的。嗯,
19:22 SPEAKER_00 那说到这个我就要请教,
19:24 SPEAKER_03 特别,对对, 我说我在写的时候其实最近我知道我的问题, 就是我在写的时候可能很多人就会觉得你在写小说, 但是读起来更像是一个新闻报道或者报告文学, 因为这是一个文本的关系, 因为我会觉得我可能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记者的话, 就是这个写起来就会总是想要去, 用非常准确的描述去描述一个客观的存在然后呢
19:56 SPEAKER_03 还有一个很坏的毛病老是要去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告诉你而不是让读者自己去读 所以我会觉得这可能是做记者和小说家之间一个很大的 分别我不知道你 因为你在文本方面我觉得就非常的成功的已经是摆脱了 这个记者的这种毛病 所以我就真的很好奇它是怎么样可以做到的呢 因为我到现在写第二本的时候我都我把它交给了AI我说
20:31 SPEAKER_03 你来作为一个你假设自己是个编辑来评论一下我的这个 文字 然后他就是给我就是这样的一个评价他说你写的太像 记者了我都没有告诉他我是记者他说你写的太记者 然后想好准啊
20:53 SPEAKER_02 我觉得我们在接受新闻教育的时候, 我接受的新闻教育是准确,克制,凝念, 当然没有绝对客观的新闻, 但是我们在新闻的时候, 真实肯定是放在第一位的, 以及很多时候我们是要克制我们自己的感受去呈现事实 的。 这个和小说的要求其实是相反的, 小说的要求其实是,
21:25 SPEAKER_02 它只要看起来像 那么回事, 但是它的情感是真的就好了,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用, 我其实没有方法论,我只是有感觉。 就是,以及我们在, 在我接受新闻教育的时候, 每个人都跟我说你要少用形容词, 包括我后来在写小说的时候, 我的编辑就说,为什么你不用形容词呢?
21:57 SPEAKER_02 我说因为形容是很多语, 但是其实不对的, 就是新闻的阅读的文本, 它要求的是简洁明快把事说清楚, 但小说并不需要我们把事说清楚, 它有时候要求我们把事说得很动人, 有时候要求我们说得很优美, 有时候甚至我们可以说得很啰嗦, 它没有一个, 它跟新闻的呈现其实是非常不一样的, 不仅是你, 我有时候也会被人说, 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讲得
22:30 SPEAKER_02 那么明白, 你没有读过海明威的《冰山理论》吗? 就是你那个其余的事情你可以放八九分在下面, 但是其实我就很忍不住把它写得非常明白。对,
22:44 SPEAKER_00 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就是美国有一个叫新新闻小说写作, 就是对吧, 那个当时那ColdBlood的那个,对, 《冷血》就是一个很代表的作品, 它的追求就是要非常非常的,要克制, 然后又有一种言有尽而易无穷, 所以不能用太多的形容词, 让那个情节本身, 就是情节推进之浓密, 让你可以忘掉形容词, 然后你只是沉浸在这个情节本身我觉得当时也有这样的 一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尝试
23:15 SPEAKER_00 而且也突破了也成功了 但是反过来可能更多的时候就是刚刚听你们在讲我觉得 小说跟新闻可能解决的问题不一样可能新闻解决的是让 我知道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希望有人比较好的讲清楚 然后小说可能解决的是我也讲不清楚我有什么需要就是 对吧 但是呢我就是有个需要 但是我讲不出来它很模糊它很朦胧它就是让我很这个 好像有一种有一种没有办法抒发的东西可能小说能够帮
23:45 SPEAKER_00 我把这个东西经过小说的无论是优美也好 或者是这个故意的粘稠的表达也好或者是绕弯也好 但是它 最后能把我心里这团东西能够勾出来 而且用小说家那样的一种敏锐的词就能够表达出来 我觉得最解决的问题就不一样 所以可能Rose 因为现在在写第二本嘛然后对 而且这个是写的它的跟她的新闻的本行是有关系的, 相当于距离是很近很近的, 所以这种近可能会让你有时候感觉还是要有一种,
24:20 SPEAKER_00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种职业的那种责任性, 就不能够把它讲得太粘稠,太暧昧,太曲折, 是这样。
24:28 SPEAKER_02 那种是你在写一本跟新闻记者相关的小说吗?
24:32 SPEAKER_03 对的,对的,对, 写得很艰难, 所以就停了两年, 然后这次我说我一定要把它写, 这个就是正好要问你了, 刚才Helen就说 因为我要写是比方说背景和角色都是跟我以前的职业 有关的, 但是其实你写离婚的这本小说的时候, 其实它跟我们所有人都是有关的, 它就是我们的日常,对吧, 所以这又回到刚才Helen讲的, 就是说你自己熟悉的东西可能你就会就作为记者出身吧
25:07 SPEAKER_03 我我就会写的可能有的时候就就要把它讲清楚那你当时 在想为什么要写离婚这个 而且这个东西又正好是应该是封控的日子对吧 大家正好在一个重复的这样的一个生活当中每个人都在 过着重复的生活当中你怎么你怎么样去摆脱这一点要 把它写的就是不一样 所以才会有各种情节的曲折,是因为这个原因吗?
25:35 SPEAKER_02 哦,我明白了, 我刚刚有一点点误解, 我先说一下,就是我, 我有一个中篇小说叫《在我们离婚这一天》, 然后我最近又出版了一个, 发表了一个新的长篇小说叫《离婚的嫌疑》, 这是两个小说, 可能就是, 我刚刚一直以为你们说的是新的长篇, 然后我刚刚听说,其实说的是前面那个,对不对?
25:57 SPEAKER_03 对,对,对,对, 我是在了前面的那个。
26:00 SPEAKER_00 我是说的是最新的这篇,对,
26:03 SPEAKER_02 先回答我的,OK,Rose, 你是问就是说怎么去处理, 处理什么, 不好意思,
26:12 SPEAKER_03 因为它是日常嘛, 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日常, 是怎么样把它就是处理它的情节, 当然你自己也写过一篇文章, 你说像捕风一样, 就是你可以去随意想象这个里面的人物的关系和情节,
26:28 SPEAKER_02 OK,我明白, 我先跟大家简单介绍一下, 就是在我们离婚这一天大概讲什么, 是讲有一对要离婚的夫妻, 他们进入了吐蕃薯之日, 他们每天醒过来, 第一件事就要去明镇局离婚, 这个小说是我在疫情期间写的, 我觉得我疫情期间的日子就是进入了吐蕃薯之日, 我每天都要去做核酸。对, 就是这个故事可能是荒腔走板, 但是我想那个情绪是共通的,
26:58 SPEAKER_02 就每个人都进入了土拨鼠之日, 以及还有一个问题是相对来说是专业的一点的问题, 就是我们现在写现实主义的小说, 怎么写呢? 你怎么去写一对离婚的福气呢?吵架,打架,分财产, 不好看, 没有人要看, 很苦闷。 谁关心这些, 我每天就是听我亲戚的抱怨已经够了。 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,
27:29 SPEAKER_02 我肯定是想写的跟别人不一样。 我的老师跟我说, 他说文学是一个游戏, 你要在里面玩。 于是我就借用了类型文学, 也就是所谓的无限流这个文学的类型, 来写非常现实的东西。 它里面没有任何超能力, 但是它有一个超出现实的设定, 这种超出现实的设定和现实, 以及结合当时疫情苦闷的情绪, 是我想表达的, 这个也是我在文学上星座的尝试。
27:59 SPEAKER_03 所以我很好奇是, 你刚才说到老师, 其实写作, 比方说一个真正的要从记者转型到小说, 或者是一个没做过记者, 就是想写小说的人, 其实这种专业的, 训练或者说有这个专业的指导是很重要的吗 还是说很多人就是靠自己看很多小说 然后我就可以写小说了
28:22 SPEAKER_02 嗯我自己是在人民大学练了 创造性写作的硕士学位 然后我一直是这么想我觉得作家是教不出来的 但是如果你喜欢写作想要提高写作技术这里是会有帮助 的 但是如果一个人他 但是作家并不是学校培养出来的人
28:48 SPEAKER_00 所以刚才我刚才听你讲这个就是在离婚的这一天你说用 那个无限流的这样一个创作手法实际上就是把那个离婚 夫妇的日常把它用切片的方式来呈现对吧 就相当于我重新调整了这个时间线的概念 因为可能会把一天中发生的所有的离婚这一天发生的 争吵 然后相互的抱怨 最后的这样的一种可能也有犹豫的时候 最后的这个离婚的这样的一个真实的发生的这些相当
29:21 SPEAKER_00 于是一个线性的时间把它切成片 然后每一天这个土拨鼠一般的重复这些实际上这个重复 当中又有新的内容在出来我觉得这样的一种写法实际上 如果你站在一个新闻的角度来说的话它好像又是也可以 成立的只是当然你要调整 另外一套时间标准它就会成立这样 所以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就是你在文学创作里面呈现的又 是一种新闻性的这种精准的这样的日常的这样的一种
29:52 SPEAKER_00 表现但是呢 你会发现这个新闻性的精准当它改变了一个时间轴 的时候它又变成一个文学创作里面的带有某种非现实的 或者荒诞感的这样的一种重新的创作我觉得这个特别 有意思那嗯对就是你 因为你最近刚刚在应该是在书货还是当代杂志对不起我 当代杂志对在当代杂志对你刚刚刚刚出了那个叫离婚的 嫌疑对吧 然后这样一个星座 而且这又是一部现实主义题材
30:24 SPEAKER_00 所以我觉得我觉得很厉害就是 因为现实主义真的很不容易写就像你说的就是 而且又是一个记者的角度 然后你写的话题又是具有一个普遍的公众性的 然后离婚 所以我看到你的创作坛里面有说你用了一个可以说是 相对我不知道是一个捷径还是一个笨办法就是你潜入到 律师事务所做一个那是专门做离婚诉讼的事务所吗
30:54 SPEAKER_02 它是一个很大的律所 但是它有一个组叫家事组家事组是专门做离婚和遗产 继承的 然后我之 所以在重复写离婚这个题材是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就 你不会白忙活对吧 总要写一点我不是长的写完还可以写点中篇就长的短的 都写写
31:18 SPEAKER_00 但这个话题又好像特别好 因为我觉得我们曾经有一度对我记得那时候有我们 那时候看电影什么中国是离婚曾经是一个特别热门 的话题后来这个对是个电视剧后来这个离婚的话题就 慢慢淡去了 然后变成 比如说我们前几集也谈了就是年轻人为什么不结婚啊, 然后为什么不生孩子啊, 就好像那个结婚的这样的一种社会舆论已经压倒了离婚 这个话题, 所以我看了你对这个新的话题,
31:52 SPEAKER_00 我在想这个古老的话题又焕发了新的这个新的这个 吸引力, 而且是用一个如此写实的这个调查记者的这种方法 潜入, 但是你写出来的又是 另外的不一样的一个图景,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你是怎么去完成这个就是完成这个在 律师事务所的 而且我想你那每天的转换 比如说你真的跟客户谈这个谈完之后它在你脑子里面 迅速转换成小说的画面还是说你还是用新闻记者的画面
32:24 SPEAKER_00 先把它记下来然后在 最后整合在你的一个创作的这次不知道是用无限流还是 什么样的创作方法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创作过程是怎么样
32:35 SPEAKER_02 我觉得特别 好笑我觉得特别好玩就是我去律所就是当时他们有一个 合伙人他是我的读者 然后我跟他讲了我的诉求他说没问题你来 然后我就 然后当然当然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就是我不能透露任何 他们客户的资料 然后这个是我也没有在书中用到任何他们的材料这是 事实 然后后来我发现他们都搞错了 因为我进律所并不是为了找到离婚的人而是为了看这些 离婚律师怎么生活
33:09 SPEAKER_02 就是他们一度保密错了这些。
33:15 SPEAKER_00 所以你在创作坛里说, 你要找到的是所谓结构的问题, 这个结构的问题里面也包括律师的这样的一个环节吗?
33:26 SPEAKER_02 嗯,我觉得是这样, 就是我的创作意图肯定是对当下中国的婚姻的就是以及 爱情的现状非常的困惑, 非常的困惑, 就是为什么大家就是觉得女性觉得男性不行, 男性觉得女性都不行, 然后彼此非常的仇视和防御, 然后结婚率也不用我说, 大家知道有多低。 然后我过去几年最长最长听到的话就是中国就是结构性
34:01 SPEAKER_02 的对女性不公那我就不懂什么是结构呢 那个记者较真的劲儿就上来了 然后你说的道理对吗有没有在骗我啊 然后我就自己去搞懂那结构嘛 就是法律经济文化肯定是结构但经济和文化我肯定也搞 不清楚 然后我就去去律所 然后有这么一个机会 然后我就进去观察, 我想知道他说的对不对, 以及为什么, 那些离婚的人在想什么,
34:31 SPEAKER_02 这些每天经守着离婚案件, 见证了人, 最不堪一面的那些人, 他们在想什么, 然后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意图潜入了绿色, 然后最终我也得出了结论, 我的结论就是, 我们国家的婚姻法是49年根据苏联的婚姻法设立的, 然后它没有变过, 然后它基本上实行的是婚内财产混同制,
35:07 SPEAKER_02 就是说男人和女人结婚之后两个人是共享他的收入的, 这跟欧美比如有赡养费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, 因为我们已经婚内财产已经混同了, 就是他实行的是在他看来是非常公平的策略 所以我们没有什么所谓的家务劳动的保护以及也没有 什么赡养之类的这个一直在被诟病 然后他看起来就是公平的 然后他也没有在起码没有结构性的就是针对女性然后
35:40 SPEAKER_02 但是中国它是一个传统的儒家社会那儒家社会就是 男主外女主内那婚姻法正好保护的呢, 就是说它 因为是婚后财产混同嘛, 你婚前财产是不混同的, 那婚内财产大家普通的人, 那结婚啊, 养小孩啊, 就花掉了嘛,那然后你 最后离婚的时候, 那女性住内的人当然就没有什么钱了,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现实嘛,
36:12 SPEAKER_02 那法律有没有结构性的对女性不公呢? 我觉得没有但是法律和儒家文化叠加起来那就是解脱性的不公
36:22 SPEAKER_03 所以这个是你在就是律所里面看到一宗又一宗的案件 然后他的到 最后法院的判决尽管是这些离婚律师他们的介入但 最后还是要法庭的判决嘛 所以从这个法庭的判决的结果你是看到其实儒家文化 然后叠加了这个婚姻法之后其实到 最后的结果就我们看 最后的结果其实是婚姻里面女方, 就是相对经济收入比较低的女方那一方, 其实是处于一个弱势的地位。
36:54 SPEAKER_03 是的,没错。就非常的有意思, 那你看到了这样的一个解构性的问题之后, 你当然是想要在你的小说里面能够把它体现出来,对吧? 还是说,你写小说其实跟你想, 因为如果我们是记者的话, 这个写法就是说,嗯, 我看到了这些个案, 然后我们要把非常深层次的问题把它给讲出来这个就是 深度报道的其中的一个目标对吧那你是虽然你是去卧底
37:28 SPEAKER_03 但是你是作假你是小说 所以你会觉得你是怎么样去把你看到的这些你当时是 怎么想怎么样就用这部作品是有没有想过要用这部作品 把它完全展现出来还是说我不需要我只要把我看到 然后让大家去理解
37:49 SPEAKER_02 我觉得如果我们说结论我刚刚其实 只用了几句话就把我的结论说完了回到小说回到小说 的话我觉得人是一个很奇怪的动物你讲道理他是不会听 的你只能用情感或者是 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打动他去改变他的观念塑膠是没有 用的, 我最喜欢用的那个例子就是那个推销源之死,就是他
38:20 SPEAKER_02 最后那个推销,对, 然后他说就看完那个之后, 就是有一些企业家他就会觉得说我们不要再用这个制度 了,他说 因为人不是橘子皮, 你不能把人家用完就扔了。 我觉得这也是新闻工作者很, 在此下的环境里面非常尴尬的部分, 你说正确的话, 你呼吁有益的事, 可是没有人要听你说, 没有人要听你说教。好,
38:52 SPEAKER_02 那这个时候, 如果我能够创作出动人的小说, 如果可以改变别人的观念, 这对我来说就是很好的事情, 这甚至都不是退而求其次, 而是我想做的事情,对。
39:14 SPEAKER_00 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会不会就是更生会对于反而对文学 创作产生一种新的信仰 因为今天可能记者的身份也好 或者所谓事实它已经变得非常非常难以去皈依了嘛 就是你很难对过去可能我们觉得真相只有一个但现在在 一个非常碎片化的时代可能真相有很多很多在这个冷静 下有很多的面那我觉得反过来你说的就是小说家用更多
39:45 SPEAKER_00 的细节可能更多的这样一个更为缓慢的进程虽然你表达 的是那样的一个你刚才的结论性的概念但是呢 你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有些很多瞬间会让很多人产生共鸣 他可能未必能够走到结论那一块 但是他在那个途中他会 因为这个共鸣而去反思自己的状态 或者是去理解他人的这种状态从这个角度来说会不会 就是你在写的过程当中你会不会觉得我 因为写作文学作品反而我觉得有了更多的这种嗯就是更
40:19 SPEAKER_00 多的一种力量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你在写作当中会有这 种瞬间吗 会有这种对于文学所能带来新的这种力量的一种信念嗯
40:29 SPEAKER_02 我想我不是在写作中得到文学的力量我是从阅读中得到 文学的力量 嗯嗯我不知道这个事能不能就谈, 但我觉得可以谈就是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很封闭的 地方, 然后我从来不知道统性恋是什么, 这个很正常, 因为我没有见过, 我可能就是十二岁, 十二三岁, 然后我们班上有一个男同学, 他就是有一点点gay, 然后他住在就是寝室顶楼,
41:02 SPEAKER_02 就是一个男生宿舍的顶楼, 然后不跟所有男生住在一起, 然后那个时候她洗澡老是有一些调皮的男生去吓唬她, 然后她的尖叫就会贯穿整个宿舍, 然后我那时候觉得好好玩, 就是你没有见过你只是觉得她很奇怪, 然后你也会为那些恶作剧的人以及她的尖叫声感到 好玩,对不起, 我可能善恶有点就是在当时起码是这样的,
41:32 SPEAKER_02 也是非常的无知。 然后后来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看了一部电影叫 《蓝羽》是应该是刘烨和刘烨出演的 然后那个瞬间我就突然明白说原来同性电影是这个它跟 我们一点区别都没有就是那些同学嘲笑和戏弄我当时 那个同学是不对的 然后我也是不对的就是谁跟我普及一万遍也没有那个 电影的情感打动我来得更加直接我立即放弃了我的当然
42:09 SPEAKER_02 我的没有观念我立即理解了一个新的事实接受了它 我觉得这个是在不停地阅读中我相信文学给我的力量那
42:21 SPEAKER_03 这个是你从阅读当中获得的文学的力量那其实你在 写作, 你也在创作文学作品, 所以其实应该对读者来说, 其实有很多的人应该是从你的作品里面去, 就有你同样的这种感同身受的这种, 或者说有了一种了解, 理解这个社会的这样的一个途径, 所以其实你 因为不是写很多的这些女性小说吗, 那有没有什么读者来跟你交流一下,
42:52 SPEAKER_03 包括我觉得那个律所的这个是你的这个读者, 他肯定是受到了感染, 然后他才愿意让你去做这个卧底,卧底,我就 那么想到, 我觉得
43:07 SPEAKER_02 做作家是一个, 在我看来是一个非常幸运的职业, 因为每一个人都渴望自己被看见,被理解, 但是我相信就是每一个看完我书的人他都给了我这份 认同和理解可能我在很小的时候天然地就获得了这一切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珍贵的 可是当我真正地接触到现实的社会的时候我知道人和人 之间多容易发生误会误解疏怨拒绝伤害你会发现
43:43 SPEAKER_02 理解认可认同是是非常罕见的东西, 但文学恰好就建立了这么一道门, 它轻轻松松地就推开了, 我真的觉得它是一个神奇的东西, 就是我们在现实生活中要跟一个人建立信任得多难?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人, 我要去跟这个御所的合伙人, 就是说我要进去待三个月,
44:16 SPEAKER_02 他不把我当成神经病赶走就不错了,然后, 所以我觉得是, 这是文学给我的, 也是给我的读者的, 他们天然地相信我, 他们相信我, 说的是真的, 我也非常, 因为书出版了, 我也没有再做记事任何努力啊, 就获得了 那么多的信任和认可。 我觉得这个是这份职业里面, 对我来说超脱于日常生活的部分是很珍贵的东西。
44:50 SPEAKER_02 它是通过文学建立的非常深刻而强烈的留待。 这跟在直播间里面卖货好像不是一个事。 你很难相信那个卖货的主播, 或者说你会数十年如一日地记得它, 但文学就做得到。 我相信这是闻睡了不起
45:10 SPEAKER_00 那个你在写这个最新这个就是 离婚的嫌疑的时候我看你说应该是就基本上属于就上午 从大概八点钟写到中午十二点 然后下午吃个午餐 然后下午去处理一些事情就大概用这种非常非常规律的 这样的生活 然后写作了就完成了这个整个小说 然后完成完之后你有一种好像巨大的那种透支感是吧 然后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一种, 是体力上的,还有其他的方面的吗?
45:41 SPEAKER_02 哦,我觉得这个话题,Rose, 我很感谢你,是这样,就是,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, 其实是稍微有一点点恐怖的经验, 是当我开始进入我的小说世界的时候, 我就已经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了, 我有时候八点钟开始写, 我抬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, 就我其实不知道时间流逝的这么快, 然后我在我的头脑里面我会跟他们说话他们对我来说是 就是某种意义上是真实的人
46:13 SPEAKER_02 因为他们不是我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性格我会问他你现在 遇到这个局面你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给我答案就听起来我有点像疯子 但是我十二点半就不写了你们也放心 然后在这种精神世界里这种精神世界的在我独自生活在 我自己创造的精神世界里它所带来的狂喜满足成就以及
46:45 SPEAKER_02 快乐是我在日常生活中得不到的就是不是我的日常生活 不快乐而是你的日常生活再快乐也不可能有幻想快乐 这个是一个对我来说又危险又迷人的事情这本小说对我 来说的写作的过程其实是经常沉浸在这种精神世界的 狂喜里, 然后当我离开它的时候,
47:17 SPEAKER_02 我觉得非常的累, 我沉浸其中我很难自拔, 然后一方面是我也知道说在此刻我不能再往更深的精神 世界再走一步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事情
47:40 SPEAKER_00 我们之前我觉得非常非常理解就是你刚才讲的 因为之前我们也有一个作家的朋友来她是一个写历史 小说的女性她是说她构建的是一个她是用帝国这个词她 说我构建了一个自己的帝国我在这个帝国里面, 我既拥有所有的权利, 但同时我其实又永远只是一个旁观者嘛, 因为帝国里面所有那些在行动的那样的人物, 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这样的规则, 因为我创作规则之后,
48:10 SPEAKER_00 其实他们就在运行, 我觉得跟你刚才的描述非常非常接近, 而且也特别理解你刚才说, 就是那个狂喜之后, 回到日常, 我不知道会不会日常会让你觉得特别没意思了, 就是你创作完之后会有一种强烈的日常生活不值得过的 感觉有没有
48:28 SPEAKER_02 不是是这样我觉得我这个话能说吗 就是写作就是你是一个统治者你得多爽啊 你在现实生活里
48:36 SPEAKER_00 对是你是一个帝国的君
48:40 SPEAKER_02 王对对对这是很 爽的就是就是你的意志得到了充分的执行你的表达 得到了充分的执行 然后你的情感得到了充分的抒发 可是在一场生活里我们都是就是很普通的人我要讲礼 貌守规矩 然后别人拒绝我我也要接受 然后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也要道歉有时候我伤害别人 有时候别人也会伤害我真实的生活总是充满着挫折挫败
49:10 SPEAKER_02 失败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当然也有很好的地方日常的 幸福啊 然后友谊啊亲情和美好的东西 但是它是绝对没有今世生活的狂行来的愉快
49:26 SPEAKER_00 但是另一方面你写的又是现实主义小说你这部新的小说 好像你创造了三个是不是有三对couple他们去面对这个 离婚当然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最终的结果也不一样背后 离婚的理由也不一样就是我觉得你在创作过程当中就你 作为一个创作者你是怎么说就是你是用一个更加乐观的 这样的一个就是理想化的还是说尽量让它贴近一个现实
49:56 SPEAKER_00 的原型就是你大概你的这个现实主义的是跟现实的距离 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状态我明白我觉得我
50:07 SPEAKER_02 骨子里 应该是一个乐观的人没有如此悲观当然时代氛围暂时的 三五年它其实变化也很快此刻大家对婚姻和爱情抱着 绝望和抵抗的态度, 我觉得某种程度上我肯定也是没有 那么悲观。 我相信大家这么做, 有大家的理由也是非常正当的愤怒, 但我觉得人不是这种动物, 人是需要爱的动物,
50:39 SPEAKER_02 是需要伴侣的动物, 这个伴侣不管同性异性或者是whatever。 然后我写他们离婚, 我想呈现的是真实,是真实, 我觉得真实是有一些是非常残酷的, 然后有一些是不 那么残酷的, 有一些是很温暖的, 因为我觉得现实就是这样的,
51:09 SPEAKER_02 它不是完全黑暗的或者是完全光明的。嗯,对, 这个是我跟现实的距离, 就是我希望它跟它是平行的关系。嗯,
51:20 SPEAKER_00 就你想呈现的是真实, 但不是现实, 因为我们在现实当中, 有些时候是常常看不到真实的,
51:26 SPEAKER_02 对不对? 对,我觉得艺术的真实和现实的事实, 它是两个概念,就,就,就, 再回到那个, 在我们离婚那天, 那个图博树之日离婚的那个,呃, 那个小说举例子, 就是我相信每一对想要离婚的夫妻都经过都经历过这种 鬼打墙的心态就是我每一天都想跟你离婚这个情感上的 真实是要比无限流来的更真实就是艺术的真实它并不是
51:58 SPEAKER_02 事实 所以
52:00 SPEAKER_00 你用无限流表示你用无限流来表达也不是硬要帮他 装一个无限流是你在这个真实当中感受到类似于无限流 这样的一种形式上的东西对吧 就是你不是硬帮他装一个而是你忽然发现其实它在这个 周二复始当中它其实就是完美的可能一个无限流的这样 一个状态
52:20 SPEAKER_02 我觉得是小说的内容和小说的形式有时候能够 完美的重叠上
52:27 SPEAKER_03 我想问你怎么处理坏人就是一个在人性 或者说在 因为它很可能是超出了我们对人的就我们对真实的生活 当中的人的认知的 因为我觉得在小说创作的时候如果是自己比较熟悉的 包括你去了律所 然后看到一对对的这个个案的话它增加了你对这个生活 或你原本不熟悉的生活的这样的一个认知但我们在小说 创作当中或写作当中总要去触碰一些完完全全超出自己
53:02 SPEAKER_03 的这个认知范围的一些情节那你怎么办呢 还是说他的恶心对 或者说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就是说我自己可以我对 这个现实世界是有这样的理解的或者说我有了解的 然后我的情节就不会超出这样一个范围不会有这样的
53:24 SPEAKER_02 问题你是说对人的恶的程度吗
53:26 SPEAKER_03 不一定恶就对人的这种对人 或者是对一些情节的设计等等你觉得有没有一些是其实 是超出了你对你自己现实生活的积累
53:42 SPEAKER_02 我觉得能在律所 看到的离婚的案件都远远不如社交媒体上看到的事情 恐怖李晨曦解决的问题那
53:52 SPEAKER_03 哪里有微博上的恶性事件恐怖 呢让我想起来就是十几二十年前我采访华 然后他就说他后来写小说他写的后来有我忘了那本小说 的名字他说他所有的里面的情节都是在微博还是社交 媒体上看来的 但是,后来我再去看他这个, 包括还有陈冠中, 其实他也写了一本小说, 里面有一些什么救狗啊, 然后拯救动物啊,
54:22 SPEAKER_03 其实这些都应该是在社交媒体上曾经发生的这个事情, 但是我自己作为一个阅读者去看的话, 就会觉得可能他跟现实生活太近了, 他一下子就缺, 就一下子了, 没有了这种文学奏品, 这样一个魅力,好像,不知道, 我太贪心了,就是, 就一方面,我希望, 可能对作家来说, 你的素材, 你的题材是来自于生活, 但是当你贴近于生活,
54:53 SPEAKER_03 我作为读者,我觉得, 我这个看过, 我在学校媒体上也看过。
55:00 SPEAKER_02 我觉得是, 我觉得某些程度上有一些恶的令人发指的事情, 比如说最近刘在传播的这样掠狗的案件, 就是它真的让我非常的不舒服, 它已经超出了我忍受的极限, 但是我们在文学里面会天然地不选用如此极端的素材, 因为极端的恶是可能是大部分人类都是没有办法承受的
55:36 SPEAKER_02 事情, 我也是普通人之一, 我也承受不起看那个视频或者什么, 然后作为作家我也非常的清楚我不能用这种素材来写 作, 首先我自己就承受不起, 其实只有很勇敢的人才能去处理这样的素材。 普遍来说是不会的,不会有人写,也不会有人看。
56:05 SPEAKER_00 对,就是回到这本书,然后 因为刚才讲到那个更生, 毕竟是在律所里面, 其实三个月应该也是看到了很多案件, 就是你从那个当中, 你感觉到现在大家对于婚姻和爱情是一个什么样的? 刚刚你讲的可能是一个两性之间的对立一个张力到了 一个我觉得好像蛮严重一个程度然后但是呢 另外一方面你又看到很多人好像又对婚姻寄予了好像
56:36 SPEAKER_00 超越很多东西的那样的一种一种一种期望吧 就是我是觉得很想听听 比如说你在这个律所这几个月你看到的这样的是让你 对于整个 比如说婚姻和爱情你个人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一个判断 对你的有没有什么样的一个影响
56:57 SPEAKER_02 我想想你们好像有两个 问题前面一个是第一个问题我有点忘了第二个问题是对 我自己爱情和婚姻的看法对是
57:05 SPEAKER_00 的是的
57:09 SPEAKER_02 我觉得婚姻法肯定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我觉得不对的很 简单的一条就是我们回到我们之前说的就是我们施行 的是婚内财产混同婚后财产混同那就是说那49年的时候 大家的钱是差不多的都没有太多的钱嘛 那这几十年改革开放之后大家的财富和收入上有了非常 多的不同的变化有的人很多有的人很少那这个时候婚内
57:44 SPEAKER_02 财产混同制它其实提供了一个阶层跃迁的方式 然后这些字就是如果我嫁给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他年薪 一个亿我就共享五千万我相当于找了一份年薪五千万的 工作呀对吧 这也是这个就是我相信是婚姻法它的简单的制度很 难适应适应现在不同的现在中国的状况 至于对我自己来说对我来说好问题,好问题,
58:21 SPEAKER_02 我想一想, 对我自己来说, 对我来说我觉得我很有底气, 就是我知道微音法中有哪些可能存在的潜在的风险, 然后我也知道怎么去规避它, 这对我来说是比较好的事情。
58:45 SPEAKER_00 哦,太好的, 太好的回答了, 这就是在,
58:49 SPEAKER_03 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,对,对,
58:53 SPEAKER_00 我刚才其实的问题前面, 其实就是一个问题, 就是我想跟生说, 就另一方面现在这个大家对婚姻没有什么信心,但 另外一方面很多人都对婚姻抱起一个很大的期待, 就是你刚才说实现阶层跃升这样的一个目标,嗯, 所以啊, 你刚才也准确的说, 就是很多人对通过他实现阶层,然后 但是对你来说是技术上的对吧 是操作层面的不是作为小说家层面作为操作层面知道 怎么去规避这个法律层面的这些哦
59:25 SPEAKER_00 是这样子
59:26 SPEAKER_03 那你觉得如果读者读了你的这个小说 因为会觉得他们会 得到保留的
59:35 SPEAKER_00 告诉大家我觉得你在里面 还是有温暖的就是包括三个对吧 就是那个包括做家政的阿姨然后但是 但是它同时当然在社会地位上也有一点有差, 但是在这个女性的连接方面大家又是一个相互平等的, 所以就当一个所谓的支撑系统出现问题的时候,可能 另外又有一个新的支撑系统, 我觉得这种流动性就是是我觉得小说里面可能我自己 觉得是挺动人的, 就是它不是一个怎么讲,
1:00:05 SPEAKER_00 它不是一个你刚刚讲的攻略,对吧, 你今天是讲的攻略, 全部那个对, 但是在小说里面当然不是攻略, 然后我觉得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乐观或者悲观的概念, 反而是一个, 我觉得它是一个流动性, 就是你可能有一套东西在破碎的时候, 其实有新的一个东西在重建, 可能这样的破碎和重建的这样一个过程, 就像婚姻本身一样, 就像你说的可能很多人都会有。对, 我记得我那时候结婚的时候, 我的先生的妈妈, 我婆婆跟我说,
1:00:36 SPEAKER_00 她说哪有夫妻没有谈过离婚的, 就是每对夫妻都谈过这个要离婚这样子, 所以其实是一个这样的一个概念。
1:00:46 SPEAKER_03 你那个 另外的一个支撑系统的出现, 就女性之间的这个是刻意的, 还是你觉得它确实是存在于我们的生活当中, 你是很自然地放在那里, 还是说你是很刻意地去构造建构了这样的一个连结? 嗯,我觉得,
1:01:07 SPEAKER_02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常态, 就我自己家里有一个大概帮我进行了十年清扫服务的 一个保洁阿姨, 他成为了我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人, 有点像半个亲人, 最近他住院了, 然后我有去医院探望他, 于是他带我参加了他们保洁阿姨的一个聚会, 等他出院的时候的聚会,
1:01:37 SPEAKER_02 我大概就是有可能有七八个保洁阿姨, 然后再加上我自己的保洁阿姨的两个女儿, 可能有十几个女人坐在一起, 然后他们大概都是在十三四年前来到北京的人, 然后他们就开始一往西, 因为就是回忆起他们的来到北京工作不容易的地方, 因为一个相对来说从农村出来,
1:02:11 SPEAKER_02 然后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来到这个城市, 她能够选择的工作范围是非常有限的, 然后他们之间也结下了十几年的友谊, 我听他们的描述, 来看就是说能在北京生活下来, 在此立足, 朋友是功不可没的, 这跟我的观察是一致的, 但是你说这个连结是多还是少,
1:02:42 SPEAKER_02 这个我有一点回答不出来, 但是我相信朋友是我们在都市生活里面很重要的支撑, 这跟我们的阶层, 跟我们的收入, 跟我们的职业身份是没有关系的。
1:02:55 SPEAKER_03 其实我现在脑海里面还在回想你刚才讲的一个例子, 就是那个你读书的时候, 那个有个男孩子被人偷看, 然后尖叫那个, 我就在想, 如果是记者呢, 如果我们要探讨这个问题呢, 那个场景我们是不能描绘的, 就是说你没有先去描绘的,对吧? 我先申明一下, 那个时候我才13岁, 我未成年, 我的意思是说, 如果它作为一个小说的情节,
1:03:27 SPEAKER_03 作为一个文学作品的情节, 把它再现了之后, 它是可以再现的, 或者说进行补充, 或进行拓展, 那让读者就会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, 但是如果你是作为一个新闻报道的话, 这样的一个场景, 你可能就是用一个比较平淡的, 或者说事实性描述的话语那对于很多的读者来说可能是 没有什么切身的或很感性的感觉的 所以我想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文学很多时候它是非常的有
1:03:58 SPEAKER_03 力量相对于就像你刚才讲的很多时候新闻报道写了很多 很多大家都觉得跟我没关系啊 但是呢如果是文学创作里面有一个细节 然后打动了大家大家就会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跟我有关 联的可能他就会比较的关心那好呀那谢谢根深 接下来的时间 最后的时间就是交给你了 然后你来老书一段你的选择一段你最新的小说里面的
1:04:29 SPEAKER_03 一个片段
1:04:30 SPEAKER_02 好的让我来思考一番我其实刚刚选了一段 但是后来我跟你们聊完我就觉得
1:04:37 SPEAKER_03 那一段可能不太合适 所以你原来选的那一段是什么情节的我原来想
1:04:45 SPEAKER_02 的是我在 里面有一桩离婚案是说有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他们要 离婚 但是他们 因为是二婚以及他们的婚前财产分得比较明晰 所以那个老太太相当于做了50年的家务她其实在法律上 是拿不到任何一分家务劳动补偿的 然后其中有一个律师就说她说法律好残酷呀,然后到 最后这个案子判下来,
1:05:16 SPEAKER_02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去世了, 他们才发现说, 其实不是法律残酷, 是她的先生提前已经处理好了财产, 然后她说,其实法律哪里有人心残酷呢? 我想,我本来想读的是这一段。
1:05:30 SPEAKER_03 但我现在应该是挑那个, 有点支撑系统的东西。
1:05:36 SPEAKER_02 然后我现在想跟大家读一段就是说这三个人这三个女性 她们要分别之后她们在 最后的结束她们离婚的人也打完了官司保家姨也回到了 家乡 然后那是 最后一个大年三十他们决定一起吃一顿饭 然后早上吃饭的时候的一段话好的,好的,好的,好的。
1:07:03 SPEAKER_02 优优独播剧场——YoYoTelevisionSeriesExclusive每个 碗里都盛着半碗米饭, 酒杯里都倒着半杯酒, 她站在桌边念念有词, 请祖先先吃饭, 请祖先先喝酒, 请祖先保佑, 站定半分钟, 洪瑞重新盛饭, 两人坐下, 洪瑞先挑青菜到盛民的碗里, 她说第一口吃青菜, 保佑你身体清洁,
1:07:33 SPEAKER_02 第二口吃芋头, 希望你来年遇个好兆头, 盛名还等着第三口, 洪瑞说第三口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, 祝你新年快乐, 盛名说那祝你心想事成, 恭喜发财,对, 这个就可得是小说到 最后的末尾两个人要分开之前, 像家人一样过了一个年吃谈年饭这样子,嗯,
1:08:00 SPEAKER_03 这个很呼应我们的开头, 也呼应我们今天谈的这样的一个, 就大部分的时间谈论的这样的一个主题,
1:08:09 SPEAKER_02 对,哦,好高兴, 这个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两个, 嗯,为什么, 为什么就是,嗯, 我想想这个问题怎么组织语言,嗯,嗯, 谈论写作是会,嗯, 会给你们带来的感受是什么呢? 就是谈论这些,呃, 不管是写作的主题也好, 写作的技巧也好,
1:08:40 SPEAKER_02 还是写作的困难也好,对你们的感受是什么呢?
1:08:43 SPEAKER_03 呃,我先讲, 肉丝先讲, 肉丝在创作为写, 这个谈论写作我觉得它就像一个,呃, 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, 比方说我想写, 然后我会去上一个创意写作课,我没有,所以呢,呃, 然后我只能是依靠自己的直觉, 和依靠自己平时的阅读,所以呢, 当跟写作的写小说, 像你这样的作家来聊的时候, 来听的时候, 我觉得对自己真的是帮助很大的,
1:09:14 SPEAKER_03 所以这对我来说它是有直接的好处, 有点假公寄思, 所以通过这个播客有点假公寄思那种感觉,对, 这个对我来说是, 因为我正好在写, 因为我觉得如果没有在写的话可能我就会用一个比较 旁观者的这样的一个视角 然后来听那可能那个感受就会跟此刻是很不一样对
1:09:43 SPEAKER_00 我觉得 因为我做了挺多年的编辑 所以我觉得我有一个很大的这个职业的后遗症就是在 读小说的时候会比较多想创作者为什么要这样结构这样 写, 就是有点像拒绝自己被文本所掳获, 总是保持一个冷静的医生的视角, 好像拿一个刀来解析一下, 这里作者要写一个,
1:10:15 SPEAKER_00 可能制造一个高潮, 或者说这个人物的暗插是为了表达某样的一种之后的这 种起伏, 我觉得常常会有这样的一种结构上的过度的清醒, 然后呢, 以至于我很多年都不能够好好享受, 纯粹地做一个文学的阅读者这样的快乐,但是呢, 这些年非常神奇, 我以为随着人的年龄的增长会对文学 或者虚构产生免疫,
1:10:47 SPEAKER_00 但我发觉我现在又重新回去阅读文学, 我觉得我对文学的这种兴趣, 特别是前两年 因为寒江得了诺贝尔之后作为东亚女性 然后她的作品里面就是你刚才讲到的她把很多现实的 东西用虚构的表达包括 比如说她那本著名的《素食者》 然后在那个身体上的作画你觉得是很不真实 但是你又觉得是真实我觉得这样的一种能力让我非常
1:11:18 SPEAKER_00 非常的震撼嗯,然后嗯, 刚才包括更深, 我觉得今天特别打动我的, 就是你刚才讲到我创造了自己的这种, 这种时空, 然后我在里面的那种, 那种处理那种高潮的感觉, 然后我也非常能够理解, 虽然我没有创作文学哈, 没有达到你那样的, 或者没有体会过你那样的那种瞬间,但是呢, 因为我也有自己这些年喜欢的, 比如说我会去行走看一些,古寺啊,
1:11:51 SPEAKER_00 然后自己也会看一些艺术展览啊, 也会写一些记录啊,文字啊, 我觉得在那个那种出离的那种状态, 我也有体会, 所以觉得谈论文学, 第一当然是一种确认, 觉得文学本身它的价值是, 我觉得不是越来越少, 而是越来越多, 特别是AI时代以后, 其实你发现所有的表述都被扁平化了之后被AI处理过了
1:12:24 SPEAKER_00 之后那种人只有人才能创造出来那样的那种就是像在 身体上作画那种你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就像你在律所 里可能看到很多瞬间你觉得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 或者我在小说里看到我也觉得不知道是真实还是虚幻 就是不知道是现实还是真实 但是它都是现实又都是真实我就觉得文学可能将会迎来 一个, 不能说是一个黄金时代, 但我觉得文学会变成我们确认自己的这个内在的生活
1:12:59 SPEAKER_03 的。对,跟着讲讲你接下来的写作打算。
1:13:05 SPEAKER_02 哦,刚刚Helen提到那个素食者, 我真的好惊喜, 因为我刚刚把这个小说读完,然后我 接下来的小说我想写一个叫隐形人的小说, 我想写一个女人变成很透明的人的故事。
1:13:24 SPEAKER_00 卡夫卡的变成虫的女性吧
1:13:31 SPEAKER_02 我想写这样一个故事就是蛮有挑战的我不知道我能不能 写好 但是我想试试 然后我今天真的非常荣幸也非常激动地坐在这里聊天 然后我是觉得刚刚Helen说文学的事情我觉得我一直 非常相信文学是我们盛放自己感情的一个容器, 它承载着我们没有办法跟人说, 然后也没有地方表达的一些情感,
1:14:03 SPEAKER_02 不然如果没有它, 如果没有文学帮我们交流, 那我们真的活得太孤独了, 因为大家都知道日常生活是什么样子。 我相信文学会很好是 因为是我们需要文学文学从来不需要我们是人类的需求 决定的 所以我觉得它一定会更好对
1:14:22 SPEAKER_03 其实回想一下小时候的成长 很大的程度并不是教科书对吧 也不是这个新闻媒体真的是靠看小说其实真的是这些 文学作品 然后滋养了自己 然后成长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我想现在这辈人虽然说好像阅读减少了但其实它在 用其他方式比方说电影 或者说其他那其实也是文学的这种展现方式其实它也是 同样在滋养大家
1:14:53 SPEAKER_00 对的我有时候不是有一个题目就是你 如果去个孤岛只能带一本书你想带什么就我经常过几年 就会想想带哪本书我忽然发现我以前都很喜欢带一些 非虚构的 然后写的比较好的这种知识类的当然写得好的,优雅的, 可以值得反复再读的, 后来我发觉这两年我很想带小说, 因为小说是无穷的,无尽的, 然后你可以自己, 像刚才刚生讲了,
1:15:24 SPEAKER_00 它是一个容器, 你可以放自己所有的东西在里面, 我突然发现其实小说真的有这个魅力, 任何的知识好像总有你捷径的一天, 但是没有办法被文学捷径, 你也没有办法穷尽文学是这样子
1:15:40 SPEAKER_03 因为知识的话你可以有AI或用这些对对对是的特别现在 有了AI可以给你总结出来 但是文学这东西它的不可测性实在 因为它要需要创造不可测性实在是太多你不可能就是 透过一个即便现有的知识你都不可以预测下一个它会 出现的这样的一个小说一个作品它会是长成一个什么 样子就连作家就像更生气了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隐形人
1:16:11 SPEAKER_03 到底会写成什么样子 因为你还没有在脑子里面你还正在构建这个精神世界对 吧 所以你也不知道你的人物会有多少人物这个人物会怎么 走其实这都是非常有乐趣最有乐趣的
1:16:26 SPEAKER_01 样子 作曲文明多慶祝, 迷鐘Proterecognize掌握時寶貝藍霎装照相此深刻合 送直到想趕盡陌生者的家裡我永遠不肯定愛不愛誰若不
1:17:00 SPEAKER_01 若定誰會永遠黃金光牆裔相盼紙裾司邃製時代滿下 貴 是否給我準拆, 自從前愛到現在, 是哪個可一可在,你回來, 你不會來, 盡管天塌下來,但仍然值得與你,容餘下時間談談愛.
1:17:37 SPEAKER_01 作詞・作曲・編曲 初音ミク